睦声

帮凶

*并不黑暗(笑)。

  “抱歉,——从今天开始,我被委托来担任朱樱君的助手了,还请多多指教。”

  杏站在诊所的门口。

  在暮色中,她的神情静谧而认真,——那个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黑色行李箱突兀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朱樱司被声音稍微惊到,继而露出些许无奈的微笑。

  “前辈可真是高看我了。指教什么的……应该是你才对。”

  朱樱司站起身来,干净到刺目的白色衣摆被风吹起弧度。他脚步平稳走到杏身后,将诊所的门关起来,让冷风无法侵袭室内的温暖。接着,他试图帮助杏把行李箱抬起来。

  杏忽然制止他的动作,力气大的不可思议。朱樱司感觉到她的指尖在颤抖着,沾染上毫无温度的水滴。

  “?”他刚想说什么,却被杏捂住了嘴巴。他看到杏此时眼睛里充满了他从未看见过得、近乎失常的恐惧。

  [请,请救救我。]

  朱樱司的笑容开始僵硬。为了安慰面前不安的学姐,他收敛起表情,用平生最为平和的语气说道:

  “前辈,我先去帮你放置行李箱,稍微等一下我吧。”

  杏似是不放心,死死地拽住他的袖子,暗淡的浅褐色头发无精打采地在她的额前垂落。朱樱司伸过手把它们拨到一旁,然后轻轻地抚摸她的头。

  “我不会离开的。”

  “请相信我,‘姐姐大人’。”

  听到久违的称呼后,杏的手慢慢地滑落。她强忍眼眶中汹涌的泪意,挤出难看的笑予以回应,一言不发地坐到书桌旁。尽管动作还是很拘谨,可是却没有先前的尖锐。

  朱樱司状似没有看到行李箱上的血迹。他的视线开始有些严峻,——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正在为某一件事情而苦恼。

  他最后看了一眼杏的侧脸,转身向房间深处走去,轻而易举地拉动了箱子,在黑夜里发出悠长的、好像从天国传来的声音。

  明明没有风,可杏却感觉有股阴森的寒意蹑手蹑脚地缠绕上她的头脑。

  杏收回视线。她看着朱樱司桌上摆放的合照——那是很多年前的高中照片,她在相框里笑的不加掩饰,朱樱司当时因为羞涩只是束手束脚地站在她旁边,用倾慕的眼神暗自注视她。桌上还有一摞手稿,上面细致地记录着病人的心理变化。毫无疑问,朱樱司在这方面是非常出色的,尽管作为心理医生只是他不久前决定要做的临时工作,——理由不明的一时兴起。可这并不妨碍他展现他令人羡慕的能力。

  “成长为非常可靠的人了呢。”

  可是,她感觉到一种足以让心脏扭曲的悔意在蔓延。她调整好情绪,却又无助地抱住了头。

  “为什么我会选择到这里来呢?”


  锁门的声音有条不紊地进行。

  朱樱司手中的箱子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在恰当的地方‘处理’掉了。当他看到杏安定的神色之后,也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朱樱?”杏听到声音后站了起来,可是朱樱司却脚步急促地抢先将她按回椅子上,动作出乎意料有点粗鲁。

  朱樱司抱住了她。

  “没关系了,在这里的姐姐大人很安全——不要再担心什么了。”

  杏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反抱回去。

  “对不起,我……”

  她的喉咙如同哽住了一样,无法通畅地说出话来。
  “不要说对不起。”

  朱樱司神情享受地拥抱着她,用陶醉的语气告诉他。

  “我啊,非常高兴能够帮上姐姐大人哦。是那种,忍不住想跳舞庆祝的高兴呢。”

  杏感到寒意再次爬上她的身体。

  她想起火车列车上,因为恐惧,她毫不犹豫地用钝器将对方变成没有声息的‘物体’。

  朱樱司曾经和她说过的。

  于是,她好像着了魔一样,脚步踉跄地找到了他。

  “那种人的话,果然还是应该死掉才好吧,姐姐大人……请不要心软。”

  “如果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到时候就请交给我吧。”

  朱樱司在浊色的骑士装之中,宣誓一般的提起了剑刃。

  “为了公主的安危,我愿意成为罪无可赦的帮凶。”

  朱樱司,的确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赞美太太!

少年养成:

小小的剑客对孤独的付丧神发出邀请

【汝是否愿意与吾在这乱世与时代逆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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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想表达【幼冲 撩 清光】的主题,真是困扰了好久,体现小女孩的男友力好难,苦笑。

时刻钟

*朱樱·没彻底黑·司


  「消毒水、白色、封闭病房。
   想要死亡的病人。」




  没有用来呼吸阳光的窗户,没有用来沟通旧友的电话。
  惨白色的墙壁上挂着钟,当你醒来时,可以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流逝到何种程度,区分出此刻外面的世界是白昼还是黑夜。其余时间你可以静下心来,聆听指针行走的细微声响解解闷。床边的柜子上放着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维持生命的药,需要在固定的时候和着白水服用,味道苦涩的可能会让你面色扭曲。
  但是「杏」早就习惯了。
  杏是一个拥有罕见病症的可怜少女,此时正僵硬地躺在病床的被窝中央,无聊地数着数。
  这种病是个很麻烦、很煎熬的东西。虽然不会导致杏在这么年轻的年华就和世界说永别,可是对于她来说,与其这么憋屈的活着,还不如干脆地了解生命来的痛快。
  杏时常会寻找一个恰当的时刻。
  ——然后狠狠地给自己胸口来一刀子,感受一下剧烈疼痛后回归尘土的平静安详之感。
  可惜从来没有成功过。
  就因为病是有一定概率治好的,所以就死死地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自尽,这未免也太折腾人了吧。



【2 p.m.】

  杏慢吞吞地从枕头地下摸出一块玻璃碎片,对着手腕比划,再迅速地往下一扎——
  隐隐带着可怖笑意的男声从门口传了过来。“你在干什么呢。”
  噢,被那人发现了。
  杏把玻璃片用力往床下一砸,乖巧地迅速躺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 “我什么都没有做哦。”她回答。
  朱樱司找了张凳子坐下,温柔而亲昵地帮杏盖好被子。
  “如果想自杀的话,要先征求我的意见。”他轻轻地在杏的嘴角印下一个有些粗暴的亲吻,意料之中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不禁哑然失笑。
  “在畏惧着我呢,姐姐大人。”
  “……我害怕你干什么啊朱樱君。”杏别过头去,心脏跳动地越发厉害。她总感觉他产生了「杀意」。
  朱樱司沉默地等待她回头。
  “你刚刚不会是想咬破我脖子吧。”杏怯怯地转过身来,恰好对上他毫无焦距的墨紫色瞳孔,浑身的血液仿佛刹那间停止了流动。
  「这人真想弄死我是吧。」
  “刚刚我很生气,所以差点就如您所愿了呢。”他歪过头,学着杏一开始有恃无恐的无辜之色。
  杏咕噜一声滚下床去。
  “骗你的,姐姐大人真好骗。”朱樱司语气虽轻松,却端着一点也没有要扶少女起来的悠闲姿态,眸色阴晴不定地注视着杏吃力爬起来的动作。
  杏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我可还是个病人。”勉勉强强松口气。
朱樱司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是姐姐大人动作太快,没给我机会——当然,下次我一定会用最标准的公主抱来「拯救」姐姐大人的。”
  温情的话语和毫无温度的眼底。



【3:30 p.m.】

  “为什么这里没有窗户呢?”
  杏第一次向朱樱司询问这样一个早就想开口的话题。此时,她在啃着半个苹果,另外半个苹果在朱樱司手边的盘子里稳稳当当地待着。——她并不是喜欢苹果,只是觉得这样也许会营造出一个比较轻松的氛围。
  朱樱司不在意地说道。
  “我觉得姐姐大人不需要窗户。”
  杏咀嚼苹果的动作一顿,继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是这么觉得啊。”她困难地咽下干巴巴的果肉残渣,“你觉得我不需要阳光,不需要外面的世界,是吗?”
  「有点可怕。」
  “是的,我认为你不需要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朱樱司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过分缓慢,于是开始给剩下的苹果切片——机械的分割声音让杏有些莫名的心悸。
  “我在这里呢,杏。”他这样说,“我和那些廉价的东西不一样哦。”
  杏僵硬地点点头,克制不住自己刻意迎合的虚伪。 “是的,有你打点我的一切就已经够了。”
  朱樱司心满意足地示意她张嘴。
  “味道很不错的,吃掉后心情也会变好呢,姐姐大人。”



【6:50 p.m.】

  “我要睡了。”
  杏变相地驱赶他,将头埋进被窝里不愿意出来。
  “那么,好好休息。”
  朱樱司关上了病房的门。
  同时也从外面反锁了。
  “寂寞的话,可以按按钮哦。”

 

骑士的俘虏。

*蜜汁剧情走向。

  尖锐的触感停留在脖颈处。
  缓缓加深力度地刺痛感让她有些不适地紧咬下唇。
  “已经开始受不了了啊。”
  他拂去杏眼角的泪珠,恶劣的笑意嚣张地充斥在瞳孔中。
  然而,阴霾只出现了一刹那。
  ——然后又是那副虚假的模样。
  他收起匕首,缱绻的目光温柔地缠绕着她。轻轻地帮助杏整理凌乱的头发,话语中却一点也不留情。
  “‘教育’才刚刚开始,姐姐大人可不要轻而易举就被我击垮了哟。”
  杏艰难地咧开嘴,努力将不屑一顾的笑容扩大到极致,逞强地大声回应着他。
  “那就放马过来吧,骑士先生。”
  “让我看看——和过去那个朱樱司比,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朱樱司只是扬长而去,留给她一个全然陌生的背影。

 
  “那么,希望你可以撑到最后。”
  “亲爱的姐姐大人。”
  他锁上了监狱的门,军靴敲打台阶的声音渐渐消逝在空气里。


  「就好像他所恪守的骑士道被彻底粉碎了一样。」
  「……哼。」
  「别开玩笑了,这种行为恶劣的家伙才不是朱樱司。」


  杏从小时候起,身后就总是跟着一个脚步不稳、不懂世事的小孩子,除了说好话装可怜什么都不会的贵族小少爷。
  “别跟着我。”
  一开始的杏是不喜欢他的。
  「看上去像个容易碎掉的娃娃。」
  “——可是我想跟着姐姐,想变成像姐姐一样的骑士!”
  哦,又是这个让人受不了的样子。
  “……要来就来吧。”

  但是他真的挺让人喜欢的。
  「大概是,想捧在手心里的那种喜欢吧。」
  “如果被欺负了,就过来喊姐姐大人哦。”挥动着手中的木剑,一道疾风破开空气中的粉尘,杏接过了他递来的手帕。
  “嗯!我知道了姐姐大人!”
  眼睛里闪着天真的光芒。
  ——被憧憬的感觉还不错。
  那个时候的朱樱司应该是崇拜着杏吧,杏也享受着如此炙热的注视。视线中包含的复杂情感,她可没有闲情逸致去揣度。

  “早上好,姐姐大人。”
  “……早上好。”
  不,一点也不好。
  这个早晨简直是太糟糕了。
  杏刚刚还想回味一下甜美的梦境安慰一下自己,结果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笑容灿烂到让人反胃的脸。
  不过,不可否定的是,他的确披着一副漂亮的皮囊。令人反胃什么的不过是她单方面的罢了,这种笑容若是在某次晚宴上展现,恐怕那些衣食无忧的贵族女孩们会被迷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吧。
  「心里好闷啊。」
  下意识地露出嫌恶的表情,杏往墙角缩了缩,颜色鲜艳的衣摆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划出一道歪曲的痕迹。
  “……”她警惕地注视着他,强忍内心的恐惧,然而颤抖的声线轻而易举地出卖了她的内心。
  “那么,骑士先生,今天的你带来了什么新鲜有趣的花样?”
  朱樱司浑然不觉——或者说,他选择性忽视了他所不愿看到的情感。
  他微笑着向前一步,不容拒绝的姿态让杏整个人都僵住了。
  杏的眼神依旧咄咄逼人
  「这个盛气凌人、气场令人心悸的家伙完全不是我过去所认识的朱樱司啊。」


  所以说,人是种容易改变的生物。


  “今天的姐姐大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呢。”他冥思苦想着符合少女的美好赞美,然后青涩地将折断的白玫瑰放在她的手边。“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样的礼物呢,就带回来了,总之稍微原谅一下我的擅自做主吧。”

  他在奉承一个阶下囚。
  明明昨天还是不死不休的态度,翻脸翻的倒是很快。
  「果然是那些讨厌的贵族一贯的做派,但是他无缘无故这样子,不免太奇怪了吧。」
  “……谢谢。”
  秉承着良好的家教,杏还是冷硬地道了声谢。然后猛的掀开疲惫的困意,她倔强地扬了扬下巴。
  “客气话说过了,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开始’是什么意思?”
  懵懂不安的表情让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将衣领拉开,将伤痕放在他的视线中。
  “还用我重复一遍你昨天向我传达的意志吗吗?——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折磨我吧,朱樱司,这是你所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我……吗……”朱樱司的身形有些不安定地战栗起来,潸然欲泪的小可怜样子很好地戳中了少女柔软的内心。他流露出孩童一般的恐惧,低下头看着自己白净的双手,然后蜷缩在原地,将得逞的表情深藏在杏所看不到的地方。
  “我竟然伤害了我最喜欢的杏……”
  「别露出这种像是我在欺负你的表情啊,搞得好像我才是施虐者一样。」
  “你好像一点也不知情。”
  “那么,可以告诉我,昨天的朱樱司是谁吗?”声音不由得柔和了起来,杏将沾有尘土的白玫瑰小心地别在头发上,语气依旧生硬。
  「我就说嘛,不可能是的。」


  “我不知道。”
  “杏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朱樱司只能一遍又一遍谴责着自己的过错,既不为自己争辩,也不敢直视少女的容颜。
  杏叹了一口气,像幼时那样轻抚着身后之人的背,摆出长者的架势,似乎这样朱樱司会更多的依赖“姐姐大人”,更快地好起来。
  “那不是你的错,司。”
  “即使是你的错,我也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了,所以,看看我吧。”


  朱樱司用力回拥住少女,然后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夹杂着戏弄成功的幸灾乐祸。
  “真是仁慈呢,姐姐大人。”他将阴暗的眼眸埋入杏的拥抱中,“一想到这样的姐姐,就想小小地来戏弄一下。”
  杏动弹不得,但是她肯定是没办法再好言好语说话了。——她现在被这个反复无常的人气的像是水沸腾了一样,焦躁地泛着泡泡。
  “……你这家伙!!!”
  「我真是傻透了。」


  “那么,今天我们来玩什么呢?”

  朱樱司当然还是那个朱樱司,既没被夺舍也没有人格分裂。
  只不过是太喜欢了而已。
  [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能全怪我。]
  [是姐姐大人的错。]
  喜欢到,想把她变成监狱中的俘虏,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从根本的地方,就已经黑掉了啊。

 

 
 

 

 
 
 

 
 
 

 

以你为名的奇迹。

*杏是个有点自卑不敢告白但是整天骚扰暗恋对象的别扭前辈,司是个轮回了一次终于主动把前辈逼到墙角(←_←)告白的直白青年。
*内含ooc和狗血。


   将美好的伊始用丝线缝合在与时间重合的部分,将遗憾的结局切断联系无声地投入深渊。

   恭喜你,世界仅此一次亲手缔造而成的『奇迹』先生——提前经历过结局的你是多么的幸运——是的,你将回到一切的最初。可以凭借之物只有脑海中不会磨灭的记忆,和你打动人心的热忱与真情。这一次,命运的轨迹也许会因为不一样的结局延伸为美好的结局哦。

   这一回,祝愿你可以如愿以偿。


  迷茫地抬头,由阴暗模糊到渐渐清晰的紫色瞳孔中突兀地映入柔软温暖的浅栗色,——少女状似沉静地走在身旁,微微眯起眼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朱樱司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握紧了她的手,然后忍不住再度松开。即使经历过了所谓的长大,但是此刻的他依旧纯情地红了脸。

   朱樱司抑制住胡乱跳动的内心,不等杏说话就羞涩地抢先开口解释道:“啊——这个时候还不是很亲密的关系,不可以占女孩子的便宜,不可以拉手的。那么姐姐大人就请接受我的『对不起』吧。”

  这种真实的触感——

   “如果遇上不认识的陌生人做了这种无理的事情……请姐姐大人一定不能宽容!我也一定会为了姐姐大人的清白计较到底的!”道歉是道歉完了,重新再来的朱樱司融入“稚气未脱一味维护身旁少女的笨蛋”这种形象里的样子,声音上扬了好大一个幅度,是在刻意强调,也是在掩饰自己眼底不太正常的狂喜。

  「这样会被吓到的吧。」

  杏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闪烁的光芒。她忽然捂住了脸背过身去,把那一束无厘头绽放的光芒掩藏在朱樱司看不见的地方。朱樱司听见她深呼吸的声音。

   太,太清楚了啊。所以说,因为自己的鲁莽而产生厌恶了吗?开始无端数落起自己的不成熟,即使还没有确定有没有被讨厌,但是习以为常地先检讨起自己的错误。不安地拨弄脸旁的几缕碎发,想开口说几句,然后就看到少女突然转过身来,脸上是莫名其妙的红晕,以及闪闪发光的眸子。

    “——超级可爱!”她显然没有注意听清朱樱司的忠告,只是在因为眼前后辈的面孔而陶醉到不知所以。“司君简直可爱到可以独自出道为少女偶像了!绝对会受欢迎的!……作为制作人真是非常希望这样一片光明的未来呢。”猛的拿出了单反相机,杏丝毫掩饰不住自己对他的喜爱对着手足无措的朱樱司就是一阵好像永不停歇咔嚓声。

   “我知道是想赞美我啦,但是姐姐大人的想法真的有点奇怪哦,不可以对男孩子说‘少女’哦。”但还是任由少女拍照了。

   但是,这是不是很好的证明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呢?朱樱司愉悦地微笑起来,终于露出了一个大人应该有的胜券在握的表情。

   就像童话故事的结尾那样,与杏的故事可是还没有写到最后,故事里的角色都不可以擅自露出那种遗憾的神色然后中途离场。

   “就是那个表情——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这一次会是最好的作品!”活跃的声音像养料一样填补了小少爷内心的空白,朱樱司这一次很坚决地拉过她的手。“如果这样做,姐姐大人会很高兴吗?”就算不开心也要死死拉着,所以什么答案都没关系。

   杏满足地收回了相机,浅浅的红色在双颊扩散开来 “真是再好不过的提议了。对我来说,司君的所有想要的事情我都会尽量实现的。”回答的是一个有力的回握。微长的海蓝色衣袖,将交缠的双手隐蔽在阴影下。

   “司君是最~美味的甜食了。”想象着很久才可以吃到一次的招牌和菓子的轮廓,杏语气轻快地评价道。

   啊,真是差点忘记了,真是要再说一句对不起呢,亲爱的姐姐大人。一直以来,杏的所有希冀,可从来不会与朱樱司的愿望背道而驰呢。

   装作懵懂地抬起下巴,眼神飘到夕阳深处。属于大人的狡黠在眼底蔓延。“既然姐姐大人也是喜欢着我——那就很好办了。”

   “我,我……你怎么知道的啊!”突兀变成了十分慌乱的表情。拼命想要把手从另一只手中抽出的动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意识到不谨慎的自己意外抖出什么秘密,连忙抿了抿嘴,又是一副抓狂的样子。“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赶紧放、放开我的手啦!我不喜欢你……真的不喜欢!”

   “可是明明有喜欢我的。”
   “没有!!!”坚决的回复。

   当然——『这是杏管用的招数』,性格永远不会咄咄逼人的朱樱司一次一次地被蒙混过关,在喜爱的少女面前一次次妥协。直到亲口无奈地说出“我知道姐姐大人不喜欢我”这样的话之后,对方才好像解放一样的抚了抚胸口舒出一口气。

   “司君不可以喜欢一个配不上司君的人哦。而我呢,恰好就是这样没出息的人。”稍微冷静一点,杏信誓旦旦地握拳,拿出一点勇气与他直视。“司君会娶比我更可爱更优秀的女孩子,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朱樱司只是固执地拉着她的另一只手,然后温柔地回答。

   “不会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杏更好的女孩子了。”

  “一直沉默地在角落注视着我的姐姐大人——「压抑着感情」一定很难过吧。”

  杏难以置信的睁大了暖色调的眼瞳。

  “……我以为司君不知道的。”

  夕阳渐渐消逝在尽头,黑色侵蚀了天空。路灯亮了起来,从咫尺一直照亮到前面漫长的路,闪烁着萤火虫一样微不足道的温暖。
 

  杏微垂着头。“骗人的。”

  她的声音充斥着干涩和嘶哑,“明明,只要一直担当好姐姐大人的角色就好了,就已经感到很开心了。”

  “明明,我是一个很糟糕的女孩子,不需要这么温柔的对待,——这样的我是不能够和司君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杏努力地让眼泪不流出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话语让朱樱司的气息微微一停滞。

  “我也非常想正大光明地喜欢司君,非常想在司君面前说出这些话——”

  就像无数个没有朱樱司的夜晚那样,杏竭尽全力对黑夜里的天空传递自己内心的真实。

  “这样怯弱、渺小、没有与司君相提并论才华的我,真的真的可以对司君说‘我喜欢你’吗?”

  感受着指腹晕开的温度,泪水被细致的擦拭去。

  “可以的哦。”

  他这样说。

  “能被姐姐大人喜欢,我很高兴。”

  “所以——只需要忘却心中的不安,然后尽情在骑士的怀抱里享受被照料的感觉就好。「在我怀中哭泣」是独属于姐姐大人一人的小小权力哦。”

  这是朱樱司很久以前在心中整理好的最佳的告白。

  “这样的司君——「可真是十分帅气呢」。”

  “那么,我应该说点什么……?”

  杏弯起嘴角,轻快的步伐让有些瘦弱的身躯被合拢在骑士的胸膛,泪水润湿在他的衣襟上。朱樱司无奈地低头,声音与她带着哭腔的声线重叠在一起。

  “我最喜欢你了。”


  Finally,the brave knight and his princess happily live together.

城堡。

*久违地诈尸。

致我遗失的过往中,曾令我动容不已的恋情。

  我是杏,这是我的名字。
  既是这个故事的讲述者,也是在这个故事里沉沦过的女主角。
  听起来很可笑是不是。

  这是一个不太漫长的故事,早早地在有雪的寒冬里终结,被凛冽的风撕裂成恰好可供我缅怀的碎片。那时的我,曾经为此而痛苦不止,坐在雪地里注视着他渐渐离去的、空洞的背影,无力去追上他。但是,也仅此而已了。至少,现在的我不会借此来在好友面前装作轻描淡写地炫耀一句“我可是曾与贵族有过一段感情”,然后在她们羡慕的眼光里,添油加醋地把疤痕高傲地展示给她们看。

  “即使失去所珍视的恋情,而且亲眼看着这种刻骨的情感走到深渊的最低端,也完全没有关系。”
  “因为从来不曾真正拥有过。”
  “即使再没有哪个谦卑的贵族愿意对我微笑,为我羞涩地献上一朵还带着清晨露珠的玫瑰,也没有关系。”
  “因为,那是假象,是我用来欺骗自己的假象。即便不是,也只是那位贵族一时兴起罢了。”
  “再见,朱樱君。”
  请允许我在你所看不见的角落里,稍微怀念一下过去,顺便无比决绝地再度和你道声别吧。
  永不再见。

  杏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瑰丽的语句,构成了脑海中无法与除了他以外的旁人旁人分享的小说开头。用一种自述方式的口吻,她含糊但让自己无比清晰地刻画出少女与贵族少爷早就装进棺材埋入泥土中的往事。她此刻坐在一张石头椅子上,脚下是是一片荒芜的土地,身后是荒废许久的哥特风城堡。一抬头,天空是一片干净,而她的手里,除了用开写文章糊口、图个轻便的平板电脑,也什么都没有握住。指缝里唯一流动的,唯独是没有实感的空气。

  她曾经无比的喜欢这里,喜欢和朱樱司一起想象着可以让小说主人公来表现的,所谓幸福的恋情。从来没有厌倦过的写文的岁月,现在看来是多么枯燥无味。

  “那么,就这样敲定吧,‘在落日的亲吻里,她与他紧挨着,彼此将手掌覆在对方的心脏上,如同誓约一样,就这样熟睡在花海的中央,眼角是淡淡的疲惫与欣喜’,真是再美好不过的场景。”
  坐在对面的他愣住了,像是被少女精心的描写所触动,瞳孔里绽放出最为灿烂不过的烟火。

  “如果可以和姐姐大人一起做这种浪漫的事情的话——啊请不要为我偶尔一次的轻佻而气愤,只是我觉得姐姐大人书写的结尾实在是太太太太太棒了(fantastic),就像我一直所希望(hope)的那样美丽。”
  孩子气地比划出自己心里的向往,尽管穿着高档的西装好似一丝不苟的模样,但他整个却是让杏极为放松的温柔,亲近着她的内心。
  “为什么要穿的这么正式啊,总觉得我像是不重视这一次相聚一样。”
  “嗯……因为想到了,是要和姐姐大人见面,所以还是扭捏了许久才出门的,姐姐大人会很满意我这样的装扮吗?”
  “我觉得挺帅气。”
  “——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评价。”朱樱司弯了弯嘴角。

  杏靠在椅背上,微微翘起的鼻尖上托着一支摇摇晃晃用来做戏的笔。“我所说的那些都只是不切实际的梦,其实写出来多少肯定会感到羞耻的。在司面前,就容我放肆一些吧。”
  朱樱司此刻毫无贵族形象地趴在桌面上,疑惑地歪过头。“为什么会这样子想啊,姐姐大人,这可是值得为之自豪的。在我眼里,此时的姐姐大人,散发出让我惊讶(surprise)的光呢。”他毫不做作来夸赞杏的话语浸润在甜美的果酒里,直白的让杏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上他的话。

  “而且,姐姐大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会梦想成真的哦。”忽然带着蛊惑人心的色彩,朱樱司在杏的脸颊旁印下浅浅的痕迹。
  这次是故作成熟的杏愣住了。
  “超级可爱的反应。”以贵族地姿态拥住少女瘦削的身体,他呢喃着让杏悄悄红了脸的笑意。

  细节记得太清楚,清楚到让人大。杏感到莫名地烦躁,她十分讨厌这样总是容易动摇的自己,讨厌到想把自己从世界上抹去。
  “所以说,不敢认真坦荡地在他面前告别,在自己小说开头写上一堆没用的东西,然后又因为存在过的事情而烦恼——这算什么?”强烈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和胆怯。
  被踢开的小石子落入水里,扑通的声音清脆而突兀。杏在乱发一通脾气之后,坐回自己的小石凳,然而酝酿好的悲跄变成了可有可无的矫情。她把写好的句子挨个删去,对着空白的屏幕发呆。
  不想到城堡里面去。
  明明连过来取材的理由都没有。

  “这里,是属于朱樱的领地。”
  杏被风吹落的泪滴擦拭去,在背光的角落里转过身,在阴影里抱紧了怀中的物品。“以后,不会来这里了,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向阳的地方,驻足着另外一个人。

  “都没有发现我,好像有一点点不开心。”好歹也在岁月的磨练里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天真单纯的贵族少爷伤脑筋地叹息道。
  “姐姐大人还是这么不仔细。”
  尽管如此遗憾,但是他却庆幸着没有被杏发现自己一直站在她身后。
  至于这个“一直”维持了多长时间,他可没有闲心来计算。

  “啧,喜欢就去追啊,鬼鬼祟祟跟了这么多年,你可真是麻烦死了。”暂且担任首领一职的前辈看着年轻的后辈心满意足地归来,嘲讽地撇了撇嘴。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册,依稀能看见一个少年的身影,但是照片显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取得的。
  朱樱司笑容温和,不动声色地回击:“前辈今天是没有邀请到那位游木君吗?看来这次的双人夏威夷旅行又泡汤了呢。”
  濑名泉皱起了眉。“啊——才过了多久,一提到那个家伙就对我一点也不尊敬了。果然超讨厌。”
  “我当然尊敬着前辈。”
  看起来像是很谦卑的样子,不知为何多了几分违和感。
  “前辈,这几天我可能要离职。当然,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就会立即赶回来。”朱樱司把白色的信封悄无声息地放到前辈的桌上。换来的是前辈毫无耐心地驱赶的手势,朱樱司宛然一笑,不是很在意。
  “前辈会帮我转交给leader的吧。”
  黑漆漆的门被关上了。

  “马上就好——再稍微等我一会儿,马上就会来找你了。”阳光下,照片里的少女沐浴着灿烂的铂金色,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再等我一会儿。”
  虚假的贵族会欺骗感情,但是真正的贵族会付诸真心。
  “为了不让你看到这光鲜亮丽身份下的恶臭,我会亲手终结这一切,然后奋不顾身的来找你。”

未完。

 

弥天大雾

*给某人迟来的生日贺文
*不知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呢

朱樱司:我喜欢的女孩喜欢看我和leader在一起......好绝望(立刻化身高峯翠)
女主:LEO司赛高!吃我安利!!



朱樱司的眼瞳随着鲜血的流逝而越发涣散。不过即使是死亡也不曾让他脑海中燃烧的意志产生丝毫动摇:他必须要回到骑士团的驻地,与同伴和首领击退野蛮的侵略者,然后光荣的接受国王的加封,将自己的名字铭刻在铂金色的墙壁上———这是他在某人面前宣告的誓言。
尽管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很久,渺无音讯。
但誓言就是誓言。他不能就此毫无作为地死亡———那太窝囊,太失败。
然而他的手已经无力举起锋利的剑刃,挥舞出凌厉的剑花。他的视线蒙上一片迷雾,影影绰绰的人影似乎在靠近。只是朱樱司已经无法准确的分辨那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究竟是谁呢?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个时候的你虽然看上去丝毫没有骑士的风度,但还是十分的可爱呢,司君。”她缓缓摘下宽大的黑色斗篷,边缘绣着复杂诡异的金线。“如果这个时候你醒着,看到我在这里,会不会惊讶地哭出来?”她从斗篷上刻意缝出的衣袋里取出紫色的试剂,然后像是侍奉高贵的公主一样小心地涂抹在朱樱司的伤口处。
“试剂的颜色参照的可是司君瞳孔的颜色———十分美丽的紫色呢。”她有些神经质地自言自语道,“大概再过四、五个小时?司君就又可以活蹦乱跳地去找你最尊敬的leader了。真是大好的青春啊,月永和司君总是有让人无比羡慕的斩不掉的羁绊呢...不过我可一点也不嫉妒,相反我可是乐见其成的。”
“我可没有忘记你呢。毕竟我可是一直在注视着,司君和月永愉快的日常呢。”
朱樱司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她不再说话,静默地侧身躺在朱樱司的身旁。
“快点好起来吧,然后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

朱樱司曾经有一个青梅,她说她的名字是“杏”。她来的时候,天气总是带有淡淡的薄雾。
“其实我完整的名字叫做天下第一帅·杏。”朱樱司注视着坐在桌前翻阅古籍的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你也可以叫我天下君———当然,君是敬称。要好好尊敬我啊,司君。”她猛地合拢书,然后整个人瘫在桌上,长棕发遮挡住了视线。
“那么,天下君?”朱樱司尝试第一次呼唤她这个神奇的名字。于是,她忽然很有精神地昂起了头,坐直身体:“是!请问有何吩咐?”不太符合年龄的行为。朱樱司却感觉她是认真的。

“天下君,请帮我从厨房取一份果汁。”
“是!马上就办!”
“天下君,请帮我从书架上拿一本《骑士守则》。”
“稍等一下下!”
“......杏?”只要这样切换称呼以后,就变成了———
“......干什么啊司君。”这种懒洋洋毫无干劲的回答。


“你问我为什么?天下君是我的真名啊,杏只不过是一个特殊女性群体的代称而已。”

她的解释让朱樱司有些云里雾里。“没关系,你不需要理解。”她轻声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天下君,而不完全是杏就好了。”
“只有当司君对我说天下君时,我才会真正开心呢。”

晨雾散去,她浅浅消失在逐渐变暖的空气中。晨曦的暖色调象征着一天的伊始,而朱樱司唯能感受到的是化不开的失落。他不知道,那是整个王国最后一个有雾的天气。至少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他在遇见骑士团的成员之前,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他就在这样枯燥无味的时间里,逐渐知晓了“喜欢”的定义。

朱樱司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她就这样躺在他的身旁安心地睡着了,恬静的睡颜有点可爱。
“天下君......天下第一帅·杏?”朱樱司有些僵硬地念出了生涩的音节。
她忽然坐了起来,眼睛瞪的圆溜溜,扫视了一遍他地伤口。

“已经好了呢,司君!是时候该回去喽!”
轻快的、毫无阴霾的声音。
朱樱司蓦地想起了他所必需要做的事。只不过在做这件事之前,他需要确定一下某件事。

“......干嘛像个小孩子一样抱上来啊,司君。”略带纵容。
“等我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你可以不要再离开了吗?”
她沉默了。“这好像有些不太现实。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人类。”
“没关系的,我为你建造了一座花园。”朱樱司温柔地呢喃着。
“这个我知道......哈?为了我?不是为了leader吗?”一秒毁气氛。
“在花园里面,有永远都不会消散的雾。”
“我们可以在雾里面谈论你消失的这几年,谈论我们未来该做些什么。”
“如果再离开的话......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她挣脱了朱樱司的禁锢。这一次轮到她无奈了。
“如果你能和骑士团的各位打赢这场战役的话,可以考虑。”
似乎近距离观察月永和司君的互动也很有趣。


【总之,这场战争的胜利,是勇敢的骑士团们用生命创下的奇迹。】————出自《骑士史诗》
嗯,那么,如你所见,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故事了(笑)。



旅客、服務員小姐。

只是一些虚无的妄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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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您所见,先生。”我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缓温和一些,不要吓着这位有礼谦卑的旅客,“这里是一间乌烟瘴气的酒吧,并不是您这种人应该停留的地方。您还是尽早离开为好。”他的瞳孔是清澈透明、没有丝毫阴霾的紫色,穿着略显厚重的黑色大衣,看起来风尘仆仆。他的气质和言谈举止与我这种人大相径庭———他的身份应该极为高贵,我想。

昏暗的色调让他整个人如同走在黑暗中一般。“我想在这里住一晚,”他有意忽略了我好心的劝告,温柔的注视着我,“一晚就可以了,小姐(lady)。明早我就会离开这里。”他将一小叠钞票放在掉漆的木桌上,然而我的视线却一直聚焦在那修长白皙的手上。

“?”他的任何情感都表现在了脸上,所以我几乎是轻而易举就读懂了他的情感。我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您不必要如此称呼我,先生。我只是一个服务员而已。”那声“小姐”让我有些哑然失笑。这下他反而有些惶惑不安了,咬着下唇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刻的哲学问题。
“这有什么不对吗?”他询问道,表情真挚的仿佛我的话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我微微怔住了。看来他还是一位【理想化】的贵族,不知道所谓的高低贵贱。于是我递给他一只玻璃杯,并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想喝些什么?”我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偏过头,“要不要来点这个?”
“———抱歉,我并没有饮酒的习惯。”他如是回答道,“所以说,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吗?”他将厚重的行李箱往前挪了挪,示意我看看现在的时间。我透过透明的窗户朝外望去。夜色已沉,再过几小时就是夜猫子们的狂欢,那个时段不在我的营业范围。况且这位小少爷的思想工作可并不在于我这个营业者——我只是为了微薄的工资而已,况且他给的金额勉强算得上稍多的分量,最起码比一晚上的客房钱要多。


“好啊。”我扔给他一串钥匙。顺便默不作声地收下了“小费”。他朝我颔首,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随着门嘎吱的响动声渐渐远逝。我耸了耸肩,继续擦拭起酒杯来。今天的星星尤为漂亮啊。


正是夜晚最亢奋的时刻。我与一个长相彪悍的小哥交接后,对他细声吩咐道:“今天晚上如果看到行为出格的人就给我把他们扔出门外———除非他们许诺收敛一点后再放进来。”
“哈?...老板娘你确定我们要这样做生意吗?”
“今天有个客人是个贵族小少爷,我可不想让他看到什么肮脏的事情发生———不然他若是一个不高兴我们这家破店可能就开不下去了。”我装作抱怨的样子,“你以为我不想做生意多赚点钱吗?可是贵族哪是那么好惹的。”小哥立马了然并深表同情地点了点头。
“那么老板娘我去了?”
“啰里八嗦的,记得照我说的做啊。”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了。


在后院里,我看见了那位正在小憩。他的手边放了一本书籍,烫金的封面彰显着持有人的身份。
“刚刚是在阅读吗?”我找了张椅子坐在他身旁,想同他闲聊几句。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流露出温暖和煦的笑意。“现在可是冬季,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一天的工作应该很累吧?”他关心我的时候,我的脸莫名一红,随即便掩饰性地摆了摆手:“嗯...工作量还可以吧,毕竟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客人比较稀少...”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蓦地打断了我的喋喋不休。似是知晓了自己的无礼,他有些害羞的轻抚额前酒红色的碎发。“...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他小声补充了一句。
还是稚气未脱的孩子啊。

“杏。这是我的名字。”
我听见我的声音回旋在冷漠无声的空气里,单薄的似乎没有依靠。
“那么作为交换,我的名字是朱樱司。”
我听见他的声音沉淀着热切的温度,与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所以说,朱樱,明天早上离开了这家旅店之后,你要去哪里呢?”我慵懒地托着腮帮,装作这只是无意间的询问罢了。“......这不可以说,抱歉了,杏。”他有心回避这个问题,但笑容不曾退却——夹杂了几分复杂的感情。我虽不明白,却也不再开口,或是步步追问。毕竟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就与贵族扯上关系这种事实在太过可笑,我清晰的明白旅客只是暂时的停留者。

我才不会犯傻。我对自己说。




也许还会有重新书写的后续。